备用。
 

【卢李】八音符

蘑菇园:

卢瀚文x李远

私设……有点多> <;;;……

有黄喻情节和退役情节,请注意一下QUQ!

有问题可以去套 @湖绿色 麻袋,她卖我这份安利的【喂!








战队准备招新人了。

“也太新了,”郑轩搅着杯子里的奶茶,“听说都没14岁,站在人群里突然矮一截,跟小萝卜似的。”

“哦……训练营的嘛,”李远想了想,“我认识。”

“怎么样?”郑轩问他。

怎么样?李远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是个好萝卜。”

郑轩一口奶茶喷到了桌上。

 

 

G市的夏天又热又黏腻。卢瀚文像颗小太阳一样站在了训练室的门口。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即将在他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地方,脑袋晃来晃去,翘着的头发像是生机勃勃的萝卜缨子。

“我是卢瀚文,各位前辈请多照顾啦!”

14岁的小孩子,浑身都是用不完的活力,一点都不怕生,笑嘻嘻地被一群人揉脑袋。

“李远前辈我找你来啦!”他还记着向李远打招呼,结果下一秒就揣着账号卡直奔黄少天而去。

啊,人生哟。李远想。

 

 

他比卢瀚文大不了多少,不过总是年长一些的。训练营一水的青葱少年,独独冒了个小萝卜头。天赋好又活泼,谁看了都忍不住多关照一些。李远平时就活跃,又喜欢和人打交道,对这个小家伙更是特别关照。

训练营人来人往,有人被淘汰,又有新人陆续填进来。刚开始卢瀚文还会问,哪个哥哥去哪了,为什么不再来了,后来渐渐也就不问了。小太阳每天照样转来转去,照完这里照那里。

李远刚好就碰到了被乌云遮着的卢瀚文。够不着自动贩卖机,个子矮矮的卢瀚文仰着头盯着饮料罐发呆。他摸摸口袋里的零钱,准备请这个小家伙喝一罐。过去一看,卢瀚文眼圈红红的。

“够不着就哭鼻子啊?”

“没有!”卢瀚文擦擦眼睛,“我去搬凳子!”

“算了算啦,有我在还要什么凳子。你要喝什么?”

 

 

训练室不给带甜饮料,两个人只好先在外面找地方坐。卢瀚文坐在椅子上边晃悠腿边喝饮料,李远坐在旁边边喝饮料边打量卢瀚文。他知道卢瀚文不会因为够不着就掉眼泪。训练营又走了一拨人,大家都习惯了突然的离别,只有这小家伙还把感情放首位。

他想着就伸手摸了摸卢瀚文的头。头发毛扎扎的,蹭得他手心发痒。结果卢瀚文敏捷地跳下了凳子,眼睛亮亮地朝他伸出了手。

“下次我请你喝!”

李远看着卢瀚文一乐,伸出小指跟他勾了勾。

革命友谊成功建立。

 

 

不过李远还没等来这听饮料,蓝雨的老板就来找他了。签完合同他的手还在抖,在走廊上来回瞎走也没办法平复心情。和几个舍友分享了喜悦之后,他思来想去,还是跑去找了卢瀚文。“我要走啦。”他和卢瀚文说。

小家伙一愣,还没学会怎么好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目光都垂了下来。李远哈哈哈地揉了揉他的头:“不是那个意思,我要去战队啦。”

搞清楚状况的卢瀚文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一把勾住了李远的脖子:“太好啦!”然后又有点发愁地仰着头看他,“哎呀但是我还没请你喝饮料!以后成吗!”

“成啊!”李远揉了揉他的头,“记得来找我啊。”

“嗯!”卢瀚文认真地和李远勾了勾手指,“我一定会去战队找你的!对了还有和黄少天前辈PK!”

“好!那就一言为定。”

 

 

结果真的都记住了,就是重点不太对。李远望着兴致勃勃坐在黄少天身边的卢瀚文,感到了秋风扫落叶般的惆怅。

“我觉得我老了。”郑轩也惆怅地望着卢瀚文,“唉。年轻真好。”

“是呀……”李远跟着叹了一句,顶着一小朵乌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留下郑轩还站在原地琢磨着自己和李远也差了好几岁这个深刻的问题。

“挺厉害的嘛小鬼!”那边几场打完,黄少天用力揉卢瀚文的头发,“不错不错不错!就是和我还差一点。我看好你!跟我混绝对没坏处!”凳子上的卢瀚文赶紧伸手护着头:“要长不高了!我还要请李远前辈喝饮料呢!”

砰!乌云变成了彩虹,在李远的头顶晃来晃去。

 

 

蓝雨因此变得更热闹了。如果给黄少天的杀伤力打上九十分,那黄少天加卢瀚文的杀伤力就是一百九十分。他们从竞技场一路祸害到网游,再开始捣身边人的乱。卢瀚文学得快,很快就和黄少天建立了良好的默契,天天一唱一和像是在演相声。郑轩向喻文州抗议,被黄少天直接拖走。

结果最后一群人都闹腾在了一起。

李远早在训练营就领教过卢瀚文的能量值了,应付起来居然得心应手。队里就他们俩年龄最接近,疯起来不比黄少天差。不过闹归闹,认真还是得认真。卢瀚文坐在电脑前训练的样子,倒也有几分大局在握的沉稳模样。

不过总归是小孩子,情绪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开心的时候能笑成一朵花,不开心的时候整个肩膀都耷拉着。他们的第九赛季终结在了四强之前。他的肩膀还没有成熟到能撑起自己的队服。外套软塌塌地挂在肩上,一抖一抖。

掉眼泪不难为情,擦擦眼泪下次再来。胜败终有时,善恶……呃……李远想着法子安慰卢瀚文,结果卢瀚文不领情地笑了起来。

“没文化!”

“小鬼我比你有文化!”

 

 

没文化真可怕。喻文州端着牛奶来敲李远的房门,卢瀚文从床上欢呼着跳下去接。喻文州温柔地摸摸他的头,上次给你的习题你写了多少了?精神的小萝卜缨子顿时蔫了下去。

你看啊,这就像是一座山。李远指着练习册上的习题,爬过了这座山,想去哪都行。

卢瀚文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要不我们一起爬?”

李远对着练习册苦思冥想了几分钟,终于承认自己没文化。

“唉,”卢瀚文用力摇了摇头,“还是我来教你吧。你看这边不是有条线嘛,”他的手指指着几何证明题上的交点,直线曲线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然后这边也有一条,我用尺子一量,它们一样长,证明完毕。”

“……你自己想的?”李远瞪大眼。卢瀚文眨了眨眼:“黄少教的!”

没文化真可怕。李远把练习册转送给了黄少天。

 

 

一册子乱七八糟的线,就和一整个队伍一样。长线短线交错在一起,居然也能构成一张漂亮的图形来。这张图慢吞吞地走过了第十赛季,第十一赛季,第十二赛季,交点越来越紧密。他们赢过无数次,也输过无数次,但每个人都在朝前看。

卢瀚文也不再是小孩子了。他也会偶尔去训练营绕几圈,抓几个小萝卜打几场指导赛。虽然队里的大家都还是把他当做小孩子来看。黄少天有次还习惯性地想要把卢瀚文给抱起来,结果自己的腰给扭了,趴在桌上向喻文州求救。

“黄少!年纪大了!”卢瀚文帮他捶腰,黄少天龇牙咧嘴地趴着回嘴。

在电脑前面坐久了,腰和颈椎都有点说不上来的小毛病。卢瀚文还没到十八岁,正是骨头疯长的时候。喻文州有点担心,跑去找队医商量了半天,最后拿了一个光盘回来,号召大家做伸展操。

卢瀚文精神好,能把一套操一口气跳三遍。队里没人陪他跳,他就扯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李远,学着喻文州把青少年骨骼生长的重要性有模有样地复述了一遍。李远早过了成长期,又见不得卢瀚文失落,只好跟着跳。

“我能明白跳广场舞的大妈们的友谊了。”李远偷偷和徐景熙说,“革命情谊啊!那都是汗水浇灌出来的。”

徐景熙镇定地拿手在他额间一指:“治疗术。”然后拍了拍李远的肩。

 

 

革命情谊一直持续到第十三赛季。卢瀚文总算十八岁了。吹熄了蜡烛,黄少天继续盘问卢瀚文到底许了什么愿望。卢瀚文高高兴兴地来了一句:“继续跳操!”李远顿时觉得徐景熙的治疗术都白用了。

“还有呢?”黄少天不放过这个主题,“十八岁生日就这个愿望也太寒碜了!”

“而且说出来就没有效果了。”李远艰难地拯救自己。

“当然还有了!但是不能说。”卢瀚文眨巴着眼睛。

“小卢啊,”黄少天语重心长,“你要知道,过生日许愿这种事情是很玄乎的,你要是不说,天上的神明就没办法知道你真正的想法你懂吗?然后这个愿望就会跟着时间的长河慢慢流逝到黑洞里去。要是你有什么喜欢的对象,那对象就也会流逝到黑洞里你知道吗?”

“这理论也太可怕了!”郑轩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但是卢瀚文居然没有答话。他眨着眼想了想,有些困扰地皱着眉头。

 

 

黄少天抓住了这个神情。

“什么?真的有?快告诉我是哪个战队的姑娘!我来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帮你。我有几百种方法能教你,当年咳不是,啊我知道了难道是训练营里的?难怪你最近总往训练营跑!”

“不是训练营,”卢瀚文眨巴着眼睛,“不告诉你!”

黄少天感受到了冲击。小卢长大了。他感到了莫名的惆怅。

李远也感到了莫名的惆怅。当年勾着他的脖子的小家伙已经帅气地成长了,再也不是撑不起衣服的小个子了。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卢瀚文已经逼近自己的身高了,而且还要再长个两三年。啊,人生哟。

他的心里空空的,感觉漏了一些什么。

 

 

这些情绪或多或少地反映在了他身上。训练到一半发呆,说着下一句忘了上一句,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对劲。

徐景熙怜爱他,没事就敲几个核桃给他吃。郑轩也关照他,问他要不要买一点脑白金。黄少天更是担心他,扒拉了七八张脑科神经科的专家名片给他。喻文州看在眼里,旁敲侧击地问他有什么心事。

春天到了。李远很严肃。都是春天的错。

卢瀚文喝着牛奶走过来,顺手递了一瓶给李远。他的眼睛亮晶晶,和几年前一个样。李远看的心一抖,赶紧拿牛奶冰自己的额头。

都怪春天。

 

 

春去秋来,各奔东西。

郑轩说,我要走啦。

这时已经是第十五赛季了。当年的小萝卜成了青年,当年的青年正朝着三十迈步。手速的限制和反应的落差早就映射在他们的身上。这个过程已经被降到了最缓,但没有人能阻止它的来临。

他们都做好了准备。

临别的那天他们送了很久。总是抱怨压力太大的弹药专家此刻走在夕阳的余晖中,背景灿烂得就像是手榴弹打出来的火花。

然后,黄少天也走了。昔日的剑客仿佛一个真正的剑士,留给他们一个帅气又潇洒的背影。

没有人在这一刻还想要说话。即便早就设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但当它真正降临时,冲击力远比脑补要大的多。

卢瀚文忍不住多迈了一步,却又克制住了自己。李远看着他,忽然想起曾经站在贩卖机前红着眼圈的小家伙。聚散终有时,他们的旅程注定要各自通往不同的方向。当年红着眼圈转过身的小家伙永远地停留在了时间的那个位置。连带着他们年少的梦想,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闪闪发光。

“回去吧。”

 

 

结果卢瀚文还是跟着李远回了宿舍,一句话都不说就往李远的床上趴。

小卢你知道八音符吗?坐在床边的李远摸了摸他的头发。卢瀚文微微侧过脸说,知道呀,是你的账号。

啊?李远反而愣了一下。

“八音符。哆来咪发唆的那个。”

卢瀚文点点头。

“第八个音符还是Do。”李远试着唱了一下,八个音走了五个。卢瀚文趴着闷声笑。

“第一个Do走了,还有下一个Do。你就是下一个Do,要做好带头作用才行啊!”

 

 

卢瀚文反而不笑了。他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用力抱住了李远。李远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掰断了。他咳了好几下,然后感觉自己的衬衫湿了。

就像当时输了比赛的时候一样。卢瀚文的肩膀靠着他微微颤抖。他抬手揉了揉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然后放在对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卢瀚文已经足够承受背上的这点重量了。他抽了一下鼻子,然后用力点了点头,下巴磕得李远痛得要命。“嗯!”他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郑重承诺。

“嗯。”李远回应他。

 

 

徐景熙后来严厉批判了李远的所作所为。“乱煽情!影响纪律!”李远跟着点头:“我有罪,我认罪,我赔罪。”卢瀚文唯恐天下不乱地跳起来:“好呀!赔罪!唱首歌!不许跑调!”

这比登天还难。李远回去练了一宿,第二天该跑的还是跑。这件事连黄少天都知道了,跟喻文州通电话还不忘了问一声:“李远学成了没有啊?哈哈哈哈哈,队长你等着,我这就寄耳塞子给你们!”

喻文州第二年也离开了战队。他打点好了一切,把整个战队完完整整地交了出去。卢瀚文抓着自己队长的手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久才用力嗯了一声。就像他曾经在李远的肩头做过的保证一般。

“难过吗?”李远站在卢瀚文的身侧。卢瀚文微微侧过头——他已经比李远高了。他的粉丝团早已革新,从好可爱慢慢变成了好帅好英俊。他的轮廓被时间打磨锐利,眼睛再也不是曾经圆溜溜惹人怜爱的模样了。

这双锐利的双眼还浸着悲伤,却对李远微微弯起。

“难过。”他说。“所以得拿更多的冠军,才能开心。”

 

 

这小鬼号召力不错啊。李远想。果然是和黄少天一个路数的。

他们永远燃烧着自己,把光芒落在自己走过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联盟的新血液汩汩地流。训练营里又来了一堆小家伙,看见卢瀚文过来时,也会有几个胆子大的追在后面要切磋。卢瀚文笑嘻嘻地抽出账号卡落座,李远顿时感觉时光错乱,自己扶着门缓了好一会儿。

临出门的时候,卢瀚文拉住了李远。他们从走廊里穿了过去,一路走到当初放着贩卖机的地方。这里的格局改过好几次,原先兜售饮料的机器如今早已不知去向,只剩墙上留下的一块印记。

卢瀚文遗憾地在这小块方格里跳了跳。“没有了。”他转过头可怜巴巴地对李远说。“这里的蜜桃汁可好喝了,附近都没的卖,又只好上网欺负快递员了……”

温暖的阳光罩在他的身上。李远看着他,突然很想吻一吻他身上落下的阳光。

 

 

结果他一路咳嗽着飞速奔回了宿舍。卢瀚文不知所以地跟在他后面,几次伸手想要摸他的额头。

一把年纪了!他坐着深刻检讨。冷静,镇定。抛去邪念。

卢瀚文推开门,扒在门边看着他。他一秒就把刚才对自己说的话忘光了,挥手让卢瀚文进来。

卢瀚文高高兴兴地坐在他的床边,转身就去摸他的额头,嘴里还嘀咕着不烫啊,是我手热吗?然后去摸自己的额头。

小卢啊……

嗯?卢瀚文把额头贴了上去,闭着眼睛试了一会儿。

他像中了一个僵直弹,整个人动弹不得。卢瀚文确认温度正常,稍稍远离了他。

“你怎么了?”

 

 

他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只好又咳嗽了一下。卢瀚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眨巴了一下眼睛:“难道看见喜欢的人了?”

啊咳!他真的咳嗽起来了。“我对小孩可不感兴趣!”他赶紧申明自己没有特殊嗜好。卢瀚文仔细地盯着他,说了句哦,那已经长大了的呢?

什么意思?李远大脑打结了。卢瀚文大脑也打结了。他飞快地从李远的床上跳下来,风一样地刮出了门。

李远认真地思考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有思考出来。他决定出门去抓卢瀚文回来,结果卢瀚文根本就没走,躲在走廊里打电话。黄少黄少我说漏嘴了怎么办!电话那头黄少天精神得要命:“干得好小卢!下一步就对症下药。我想想该怎么对症呢?哎小卢你等等啊!我来问问文州!文州快过来救急救火救人命!”

 

 

就像是旧时光的灰尘从书架上滚落,在李远的面前洒了一地。曾经的无数个夏天仿佛幻灯片一样飞快地在他的面前滚动。

一切都从未离开。

 

 

即便离别之日终于敲响门扉。

打点好一切,交出账号卡,李远站在蓝雨的门口和卢瀚文告别。这里留下了他最灿烂的青春和最重要的记忆。他望着蓝雨的标志出神,然后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我走了。”李远对卢瀚文说。卢瀚文点了点头,突然笑了起来。“哎你当年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吓我一跳!”

“你还记得呢?”李远睁大了眼,卢瀚文骄傲地点点头:“那当然了!”他的眼睛微微弯起。“我都记得的。”

他们又拉了个勾。手指轻轻勾在一起,做了个无声的承诺。手指轻轻碰着彼此,半天都舍不得分开。

那行我走了!李远爽朗地挥挥手,转身走了几步。

“放心吧!”卢瀚文在他身后大声喊,“我会再拿几个冠军,赚很多钱来养你的!”

 

 

扑通!李远跌了个大马趴,鼻子狠狠地撞在地上。

“啊没事吧?!”卢瀚文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李远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捂着被撞红了的鼻子。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还要你养,混账小鬼。

他在心里嘟囔着,脸比鼻子还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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